心生贪念 满盘皆输
发布日期:2023-02-09 浏览次数: 字号:[ ]

浙江省衢州市委原副书记、政法委原书记江汛波严重违纪违法案剖析

    江汛波,男,1957年4月出生,1974年12月参加工作,1979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龙游县副县长;龙游县委常委、副县长;衢县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县长;衢县县委书记、县长;衢州市衢江区委书记;衢州市委常委、衢江区委书记;衢州市委常委、秘书长;衢州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衢州市委常委、副市长;衢州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正厅长级)。

  2017年8月,江汛波从衢州市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岗位退休。退休后的日子里,他时常找人下围棋,切磋棋艺,沉浸在黑白棋局的世界里。

  2021年4月,浙江省纪委监委发布消息:“衢州市委原副书记、政法委原书记江汛波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主动投案,目前正在接受浙江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同年7月,江汛波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2022年1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公开宣判,以受贿罪判处江汛波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对江汛波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一个‘贪’字是万恶之源”“围棋十诀中就有‘不得贪胜’的告诫”……江汛波悔之晚矣。

疯狂收受“节礼”,在“人情往来”的幌子下越陷越深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一盘棋即使布局再好,只要心生贪念,就会满盘皆输。棋局如此,人生更是如此。

  曾经的江汛波是勤奋努力的,想干事、会干事、更能干成事。在基层工作的长期历练中,他的能力得到了展示。在组织的培养下,他逐渐走上领导岗位,1997年底任衢县县长,两年后任衢县县委书记兼县长。

  担任“一把手”后,鲜花和掌声多了起来,围着江汛波、找他办事的人也多了起来。

  “平日里我个性好强,总希望听到些赞美的话语。遇到别人求助,也乐于帮忙。殊不知,自己这是在被‘围猎’中丧失了应有的警觉,丧失了应有的原则和底线。”江汛波坦言,与“围猎”者交往越深,自己也就陷得越深。

  逢年过节是联络感情的好时机,每每这时,江汛波的家中总是迎来送往、宾客盈门,不少别有用心之人纷纷打着“节礼”的旗号,送上价值不菲的礼品、礼金、礼卡。

  据办案人员介绍,江汛波收受贿赂最多的两个老板——某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某、某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某,都与江汛波交往有二十多年,逢年过节,两人必定要上门拜访。其中,金某某12次给江汛波送上“拜年红包”,共计14万元。江某某更是从2003年开始,连续18年以拜年名义送上现金或消费卡,共计30万元。

  温水中的青蛙感觉不到水温升高,等到察觉,则为时已晚。多年来,江汛波以“人情往来”为幌子,在春节、中秋等传统节日大肆收受消费卡、红包。这些礼金礼卡,金额从数千元到数万元不等,日积月累已成为“巨额”。

  给江汛波送礼金的除了企业老板,还有他的下属。1998年至2018年,江汛波先后40次在其办公室或家中收受衢州市人大常委会原党组成员、副主任诸葛慧艳(另案处理)以拜年、过节等名义所送消费卡,每次两千、三千、五千不等,共计12.9万元。

  不止诸葛慧艳,为了得到江汛波的关照,衢州市柯城区原区长方庆建(另案处理)也以拜年的名义,先后13次向江汛波送上礼金,总计5.1万元。

  这些所谓的礼金礼卡,实际上都在暗地里标明了“价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送礼金礼卡给江汛波,无非是奔着他手中的权力,与其说是送给江汛波,不如说是送给他手中的权力。在此情形下,无论是希望得到“特殊关照”的企业老板,还是请求在工作调动、职务晋升上得到照顾的下属,江汛波对他们的请托均有求必应。

  上行下效,在江汛波主政时期的衢县、衢江区,曾经一度存在严重的“收礼风”。如担任过衢县、龙游两地主要领导的诸葛慧艳,从1998年到2018年的每年春节前后,共收受他人所送款物价值近110万元。又如方庆建,仅从某房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一人处,就收受拜年红包共计12万元。

  2019年3月、6月,江汛波曾经的下属诸葛慧艳、方庆建等人相继落马。回望过去,作为领导并“关照”过这些干部的江汛波,如果当时能够带头做廉洁奉公的表率,他和这些下属们也许不至于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办案人员表示,江汛波利用年节带头收受礼金礼卡,不仅带坏了一批干部,还污染了一方政治生态,败坏了当地的党风政风、社风民风。

权力观严重扭曲,将老板所送钱款视为“报答”,心安理得收受贿赂

  作风上的“跑冒滴漏”,哪怕再小,都是对共产党人政治本色的玷污,不引起警惕、不加以抵御,就会埋下危险的种子。江汛波从不守小节、违规收受礼金礼卡开始,在“温水煮青蛙”中由风及腐,逐渐蜕化变质。

  2001年,江汛波带队到上海洽谈引资项目,从外地引进的某纸业公司董事长王某某找到他,谈了企业发展的情况后,便掏出一个信封,一边说着“出门在外,一点零花钱”,一边递给江汛波,信封里厚厚一沓装着8000美元。江汛波几番推托,还是忍不住收了下来。

  “经受不住第一次考验的人迟早是要犯大错误的。”审查调查期间,江汛波一再为自己当初没有能够慎独慎微而万分悔恨。

  2003年上半年,受某控股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某某请托,江汛波为其公司在低价购买土地、土地性质变更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此后不久,江某某便专程登门拜访,并拿出一包现金向江汛波表示感谢。“刚开始我是又惶恐又着急,几次三番地推辞,但很快便被他的说辞和这堆钱所诱惑,动了贪心。终于,我把钱收下了,整整30万元。”江汛波回忆道。

  几天后,当江某某又一次送上30万元的好处费时,江汛波便毫无顾忌地收下了。他交代,因为已经开过了先例,这次虽也推托,只是假意客气罢了。

  其后一直到2016年,江某某多次请托江汛波办事,并在事成后给江汛波送上钱款。2004年上半年,江汛波在一家饭店收受江某某为感谢其在公司新楼选址、地价优惠事项上提供帮助所送的30万元。2009年,江汛波又收受江某某为感谢其在解决企业资金困难事项上提供帮助所送的20万元……

  “我把正常履职所取得的工作成果,当成是个人能力的展现,把服务企业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当成是对企业的恩赐。因此当企业家们来‘报答’我时,我就将其看成是理所当然。”此时的江汛波,价值观、事业观、权力观严重扭曲,面对一次次送来的钱款,居然收受得心安理得。

  2012年,时任衢州市委常委、副市长的江汛波,负责全市重大项目建设。在众多项目中,他对其中一个尤为上心,三番五次过问进度、明确要求特别关照。在特别关照的背后,是此前江汛波在带队前往该项目工地开展现场督导时,项目所属企业董事长陈某某悄悄塞给他的10万元红包。此后一年内,陈某某多次请托江汛波帮忙解决项目推进过程中的难题,为感谢江汛波的支持,他又先后4次在江汛波来项目现场时,为其送上5万元到20万元不等的好处费。

  “办了事后收受老板的‘报答’,成为我收受贿赂的一个基本模式。”江汛波自我剖析时写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权力寻租的主观恶性越来越突出,甚至直接把组织赋予的职权当作了敛钱的工具,堕落于“围猎”场。

没有底气向家人提要求,己身不正祸患无穷

  领导干部的家风,从来都不是个人小事、家庭私事。江汛波不仅自己到处伸手,还默许、纵容家人亲属利用其职务影响收受钱财。其妻子李某某对江汛波严重违纪违法行为不仅不制止、不规劝,还主动参与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我对妻子一直有歉意,觉得自己平日里工作较忙,家里所有的事都是靠她操持。”谈起自己的妻子,江汛波一脸愧疚。出于对妻子的感激和愧疚,江汛波对妻子娘家的事也就多了些迁就和袒护。

  2012年上半年,江汛波的妻弟下岗后,衢州市某印染公司老板颜某某适时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其共同经营印染公司。

  “知道这件事后,我也说过一句,搞印染厂环保是比较麻烦的。但妻子回应我,弟弟下岗了,总要养家糊口。”鉴于妻子的坚决态度,江汛波明知颜某某是有求于己,还是同意了这件事。

  自己妻弟成为“特殊合伙人”后,江汛波为该印染厂出了不少力。应颜某某请托,江汛波不仅帮助印染厂通过了环评审查,在因印染厂气味较大,引发多起群众举报、投诉事件时,还帮助协调解决,为其减轻环保处罚事项提供帮助。后来,李某某更是直接打着江汛波的名号办事,向相关职能部门打招呼,为该企业在免除环保行政处罚,加快企业搬迁和土地收储赔偿进度等事项上提供帮助,江汛波在知晓妻子这些行为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纵容。

  为感谢江汛波的支持,颜某某先后9次以消费卡、现金方式送给江汛波财物共计17万元,其中10万元通过李某某贿送。

  家风不正,根子还是在于领导干部自身。江汛波心中无戒、屡踩红线,李某某耳濡目染其种种敛财手段,对于送上门的各类钱物,也是有样学样、来者不拒。仅2010年江汛波生病住院期间,李某某就收受“探望费”近10万元。在江汛波的受贿金额中,有60余万元系通过李某某收受。

  2019年3月,江汛波已退休一年有余,本以为自己已安全着陆,但得知与自己相交多年、利益交往甚密的老板金某某被监察机关留置后,江汛波寝食难安。

  “金某某和诸葛慧艳等人的案子相继发生后,对照自己,我也已经陷入了违法犯罪的深渊,惶惶不可终日。我也想过主动找组织讲清问题,但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已经退休,又始终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这次,江汛波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为逃避组织的查处,他选择隐匿证据,将收受的消费卡等分门别类包装好,藏到其住所门口的小竹园地下,妄图掩人耳目。2020年,江汛波将部分消费卡取出用于消费后,再将剩余部分继续埋藏。看似瞒天过海的招数,实则自欺欺人。在惩腐利剑下,再隐蔽的贪腐手段也无处遁形。

  退休从来不是贪腐者的“护身符”。退休3年多后,江汛波迷途知返,选择主动向组织投案。

  初心易得,始终难守。江汛波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站在被告席上的江汛波,已经65岁,满头白发。伴随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江汛波坦言,自己一直有一块心病,特别是2019年,自己的利益相关人被监察机关留置后,更是心神不宁、寝食难安,现在接受审判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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